玄幻

我是原打算读后写点文字的美食美食

——读丁小村中篇小说《路书》

对于丁小村新近的中篇小说《路书》(原载《延河》2014年第二期),我是原打算读后写点文字的,像我往常读别的作品那样。对于所阅读过的作品写点读后感,写点阅读笔记,我并不是对此太过郑重其事。虽不是小菜一碟,但至少也不是难事。但这一次读小村中篇小说《路书》,并且读了多遍,认为这是篇精彩的小说,我却没有写点文字。这对我来说是少有的情况。这时候我感到,还是中国古代的评点派做得比较潇洒,往往一个“妙”字就搞定,好曲只求知音赏,所谓不著一字,尽得风流,不落言筌,意在言外。当然,在按字数付酬的当代文坛,那些批评家们就只得把那一个“妙”字或者与此近义的词,敷衍成一篇篇文章。这其中难免有煮鹤焚琴、画蛇添足之煞风景事。比如我现在所写的这篇文字,可能就是如此。

那么,这篇小说《路书》妙在何处呢?不妨让我们沿着他文字的小径走进去看看,先考察一下这篇小说到底写了什么内容。这篇小说的情节很简单:年轻的夫妻俩协议离婚,却离婚而不分家,依然同居一家。看得出,他们是藕断丝连,他们都是对生活充满活力和热情的知识分子,可以说他们是在世俗所谓离婚的表面下,在试验一种新型的,更为合理的男女两性关系。男主人公“我”在这期间做了一份“路书”,也就是一份旅行计划,“我在某一天晚上喝了几杯酒之后,突发奇想,给自己做了一份旅游计划,写了一份路书。”这旅游的目的地是一个上热炒的一个寺庙或者道观:无山寺。当“我”把这路书给前妻看时,她用她的方式鼓励“我”去实现自己的旅游计划。其后,“我”就独自去作了一次旅游,最终没有到达目的地,而那一份“路书”无意中丢失于途中。而前妻虽没有做什么“路书”,却在“我”之前就和闺密好友到那个遥远的无山寺作了一次旅游。看来,女人有时候就是比男人干练,没有那么多形式主义。当然,“我”没有到达,以计划不如变化作自嘲,却并不见得就没有收获,而前妻心想事成如愿一睹仙地,并不一定就是收获多多。险远处何所有,唯寂寞而已。人生的真相,本来就根植于寂寞的土壤里。“风景”因人而异,“风景”在每个人的内心,不可一概而论。

简而言之,这篇小说就是写了这对关系有点特殊微妙的小两口,各自去作了一次旅游。这是他们生活中的一个小事情。但小说的内容似乎远不止于此,它似乎不是要写他们生活中的某一事某些事,而是要写他们的生活,全息的生活,要写他们浑然的整体的精神生活精神世界。小说中那个“路书”,只是个道具,而他们各自的旅行,只是作者借以叙述“他们全息精神生活”的线索。小说在对那两场旅行的叙述过程中,多角度多侧面地叙述了他和他,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生活状态和内心世界,包括他们那个可爱机灵的小孩子,他调皮地说“臭爸爸”时那神态似乎就能活现于读者眼前。可以说,小说中的“我”,在一定程度上就是代表作者的精神世界,是作家丁小村精神世界的外在投射,这个人物形象有着“好人”形象的模糊化处理,每个读者都能从他身上找到自己的影子。他有学识,懂生活情趣,有不甘于平庸的追求,能时常反省自己,如小说中所写的,他最大的过失,就是在半醉的状态下打了妻子一把,从而导致离婚。之后他也想着去弥补婚姻。他有一点软弱优柔,但这也可能是所有“好人”身上的共性缺点,也是宽容,是慈悲,是人性中不过于强的光。看得出,他是爱妻子的,他懂得爱,他能感受到,他妻子的活泼和他是一种互补。而他的妻子,是一个美丽的形象,小说中对她的美丽几乎没有过多的文字描写,除了开头无意中有一句“她的小波浪发卷看起来很漂亮。”和他们刚开始谈恋爱时她“一对亮晶晶的近视眼”。可以说,小说中对她美丽的形象描写是很成功的,不过多的外在形象描写,更多的是一种含蓄,是出于一个很有生活品位,很懂得欣赏女性的男性的眼光的描写,是懂得爱的眼光的描写。她的美丽,是有着知性光芒的,是有着女性独立品格的美。她不愧为大学里的老师。小说中,她因为老公的一个不是很重的耳光而离婚,是她的独立自尊精神使然。从小说中所写的内容可以看出,她并不是真的要和老公离婚,她可能是想以这个方式让老公懂得尊重自己,尊重女性,只有懂得尊重才有真爱。如她所说的:“女权主义不是权利问题,而是懂得生活的问题。”如此种种,小说把大量文字放在对小两口微妙关系的描写上,很有生活情趣,对心理状态的描写可谓精妙。他们漫步于婚姻的围城内外,至于此后他们复婚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会更懂得珍惜。他们分别去进行的去远方小寺庙的旅游,可以看作是一次参禅礼佛之举,是对婚姻的参禅,是对生活的参禅。

由小两口的感情琐事而写出深厚的人生感悟,作家丁小村也通过这一次文字的旅行,收获了他的艺术感悟。其实,无山寺,一个无字,就是一份心缘,作家本人并未曾到过什么无山寺,仅是心中虚构之物,无中生有,有无相生,不必刻舟求剑。可以说,这是一篇抒情小说,是一篇哲理小说,是一篇散淡的诗化小说。读这篇小说,我能感受到其中的那一份艺术的潇洒。一个作家深厚的文学功底与人生感悟,可以说是这篇小说的灵魂。那是一个饱读诗书的作家对生活全息的感悟。作者从最平凡的生活入手,笔下所写的,都是平常事物,很生活化,不故作高深,却处处有着象征与悟道的机缘,小说从平淡中去感悟生命真谛。这篇小说的其中一个魅力,我以为是语言的准确,和语言的纯净,娓娓道来,如山村小径上的漫步,平凡景物,皆可点为小说中的意象,谈禅说理,兴味悠然。可以说,就如同这篇小说题目所提示的那样,这篇小说就可以看是一篇旅游旅行小说。旅游是个好事物,有人说,所谓旅游,就是从我们习惯了的地方去到别人习惯了地方,进行一次换位体验。想想,如果把人生比作一次旅行,并为此旅行做一份“路书”,那这应是怎样一份特别的“路书”呢?谁又能够做出这一份“路书”呢?这也是这篇小说的象征意义罢?所以,这篇小说也是一篇关于参悟的小说。道心惟微,小说在这方面作得含蓄蕴藉。人生的旅途上,移步换景,“耳得之为声,目遇之成色”,大自然的宝藏是无尽的,关键在于那个感知的心,“苟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未取。”其实,人生的意义不在于目的,不在于梦想的达成,而在于追求梦想的过程中,在于欣赏那一路走来沿途的风景。苏东坡的那阙《定风波》词中,“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簔烟雨任平生。”“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那也是一种旅行,自是有其人生的豪迈与旷达。其实所有的生命,都是一次次的旅行。

在这春日的早晨,我再一次读过这篇小说《路书》,把我此前对这小说的口头评点,从那一“好”字扩展成一篇所谓文章,但愿没有太过糟蹋文字。古人云,天日晴好不出游,有负天时。我也心存奢望,如果我也能于这阳春三月作一次旅游,不亦乐乎。当然,会心处不必远,胸中有丘壑者,何处没有人间美景呢?也不必做“路书”,只任一颗向往的心去用红外投影光线作为电脑键盘随足步而往,面朝阳光,春暧花开。

共 2757 字 1 页 转到页 【编者按】“简而言之,这篇小说就是写了这对关系有点特殊微妙的小两口,各自去作了一次旅游。这是他们生活中的一个小事情。但小说的内容似乎远不止于此,它似乎不是要写他们生活中的某一事某些事,而是要写他们的生活,全息的生活,要写他们浑然的整体的精神生活精神世界。小说中那个“路书”,只是个道具,而他们各自的旅行,只是作者借以叙述“他们全息精神生活”的线索。”作者不仅友们运用各自海量的的知识进行全方位解读从写作特点上剖析,还从内容思想上引导读者正确阅读。感谢您投稿旋转木马,期待您更多的佳作。【:诗人夏红雪】

1楼文友: 14:44: 4 赏析是个性化的行为,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思维感受和欣赏角度,于原作者,是知心,于读者,是交流。来读好文,一番回味和感思,受益而去。问好文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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